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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微光照亮乡村孩子的未来!“一师一校”教学点及教学点里的老师们

来源: 编辑:网络 时间:2021-01-21
导读: 今年是赵顺军在青海省化隆县德恒隆乡中心学校任教的第三年。学校有13名教师,210名学生,赵顺军每天接触的人不少,但他依然有些不善言辞——这是16年的“一师一校”生活给他烙下的印记。自2002年从湟中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德恒隆乡支乎具教学点任教,直到2

  今年是赵顺军在青海省化隆县德恒隆乡中心学校任教的第三年。学校有13名教师,210名学生,赵顺军每天接触的人不少,但他依然有些不善言辞——这是16年的“一师一校”生活给他烙下的印记。自2002年从湟中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德恒隆乡支乎具教学点任教,直到2018年教学点被裁撤,他始终是那里唯一的教师。

  赵顺军的经历是某些乡村教师的缩影。他虽然已结束“一师一校”的生涯,但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在偏远的农村地区,仍有许多教师在独守学校。仅赵顺军所在的化隆县,目前就有137个乡村教学点,其中,“一师一校”的教学点有64个。

  东北师范大学中国农村教育发展研究院发布的《中国农村教育发展报告2017》显示,2016年,全国共有教学点9.84万个,其中,乡村教学点8.68万所——可以想象,这中间不乏“一师一校”的情况。在那些贫困落后的乡村,一个教师守着一所学校,就像一束微光,照亮乡村孩子的未来。

  然而,这些教师的未来却令人担忧。在一些地区,教学点专项编制较少,教师多为代课人员,未来是去是留充满变数;教学点需要全科教师,而招聘的教师专业性强,开齐开足所有课有一定难度;一个人负责整所学校,事多任重,教师平时鲜有闲暇接受培训,提升自己的机会相对较少,专业能力发展缓慢;教学点多处偏僻荒凉之地,教师个人安全存在隐忧……

  这些乡村教学点和教学点里的教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们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在撤点并校背景下,“一师一校”教学点未来该向何处去?

  作为中国教育事业最基础的单元,乡村教学点在发展农村教育、改变农村面貌方面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只有乡村教师好,乡村教育才能好,乡村的明天才更有希望。《教育家》2021年1月刊第1期“专题报道”,聚焦“一师一校”教学点及教学点里的教师,希望借由他们的故事,唤醒全社会对乡村教育和乡村教师的关注。

  何小芸:陇上“小花园”里的“最美园丁”

  何小芸

  初中毕业后在教学点代课,至今26年。

  一个人没有休息时间,孩子上下课都需要操心。

  为了教学点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四个月大时便被送到县城里,由舅妈照顾。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在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新添镇何家坪教学点上,十来个孩子跟随教学一体机上播放的视频,唱着甜美的歌曲手舞足蹈,学得有模有样。在一旁守护着这些稚嫩“花儿”的,是这个教学点过去26年里唯一的教师——何小芸。

  何家坪地处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是何小芸的家乡。1994年,面对乡村教师“来一个走一个”的困境,在村民们的请托和身为大队队长的父亲的劝说下,原本开学就该升入高中的何小芸,担起全村的希望,开始了漫长的一个人的代课生涯。

  最开始的教室是村里的庙堂,何小芸在这个“土房房”里教了十年书。2004年,村民们集资盖了新的教学点——一间带小院的砖瓦房。教学点地处村庄腹地,但背靠连绵的黄土高坡,满目荒凉。“在县城买了房的都把孩子带出去上学了。”何小芸的娘家人也都在十几年前搬去了县城。

  教学点在半山上,坡陡难以骑行,几年前泥巴路才变成了水泥路。何小芸家住邻村卅墩,除丈夫偶尔驾车接送外,她至今上班仍靠步行,一路上要走四五十分钟。在教学点,何小芸上课、办公、食宿都在那间五十多平方米的砖瓦房里。去年之前,没有厨房,何小芸的午饭常常是馍馍、泡面。家长和村民们请她去家里吃饭,她总是婉谢。村民们于是时不时给她做一些好吃的带来。

  何家坪教学点如今只剩下2个一年级和13个幼儿园的孩子。何小芸每天要上6节课,除了教一年级的语数音体美,还要带幼儿园的孩子们唱歌、跳舞、做手工、玩游戏。“一个人没有休息时间,孩子们上下课都要操心。”考虑到孩子们回家后老人没法辅导,何小芸尽量在学校把他们教会,放学后还主动给需要补课的孩子“留堂”。“我干这份工作就要对得起这份工作。”2009年,何小芸犯了腰疾,疼得难以走路,还有两个月才放寒假,她拄着拐杖坚持把课带完才去做了手术。

  教学点的孩子几乎都是留守儿童,除了教书,何小芸还要倾注很多爱心。四岁的依依(化名),自出生七个月起便没见过离家出走的母亲。当别的小孩谈论妈妈时,依依会描述自己想象中“最漂亮的妈妈”。出于心疼,何小芸有时会给她看快手上一个女人的小视频。依依称视频里的人“姐姐”。何小芸没敢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的妈妈。有的小家伙因想妈妈哭鼻子,何小芸就拿出手机让孩子跟远在外地的妈妈视频。

  为了教学点的孩子,何小芸的儿子四个月大时便被送到县城里,由舅妈照顾。十几年来,何小芸平时只能和儿子打打电话,星期六去县城住一晚,周日下午又回来,如今“儿子跟舅妈比跟我亲”。2020年高考,何小芸难得请了一次假去陪儿子。进考场时儿子说了一句“妈妈再见”,想到对他的亏欠,何小芸的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最美园丁”“乡村全能教师”……学校和镇里颁发的一摞证书,见证着何小芸的辛勤付出。20多年来,何小芸教过的学生成了教师、厨师、护士、卡车司机……“最突出”的两个考上了西安交通大学。

  家人曾多次劝何小芸为了儿子和自己的健康放弃教书,但她说:“我坚持了这么多年,哪一天他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再下来吧。”

  2020年,何小芸迎来了一位同事,分担一年级数学教学工作。虽然比以前轻松了一些,但何小芸还是习惯为孩子们课上课下操心。

  临洮素有“陇上花都”之称。土生土长的何小芸爱花、种花,教学点的小院落里,春夏间盛开着牡丹、一串红等各色鲜花,俨然一座“秘密花园”。冬去春来,何小芸把自己的花样年华奉献给了家乡的孩子,守护着一朵朵花蕾无忧无虑地绽放。

  张有国:“只要娃娃们能读书,我不要工资都可以”

  张有国

  58岁的张有国,已在德斯立这个“一师一校”教学点守了41年。

  他省吃俭用,掏钱为孩子们建起瓦房教室,盖起厕所。

  每年,他要为孩子们倒贴4000-6000元钱。

  每次回家,他都要骑五六个小时的摩托车。

  他不肯调离,担心他一走,孩子们就读不了书了。

  大山深处,澜沧江畔,德斯立教学点沉默伫立。这所位于云南省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的学校,是保山市仅剩的一个“一师一校”教学点,今年58岁的张有国,是教学点唯一的教师。怀着“让更多娃娃走出大山”的愿望,1979年,初中毕业的张有国以扫盲教师的身份一头扎进德斯立,这一守,就是41年。

  德斯立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结着张有国的心血、记录着他的付出。时隔多年,他依然清楚地记得德斯立最初的样子——没有围墙,没有厕所,只有一间破旧的、四面漏风的茅草房。雨天来临,教室一片漆黑,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孩子们的脸,师生们只能披着蓑衣、戴着雨帽上课。

  为了让孩子们不再受苦,当时月工资仅有12元的张有国,自己省吃俭用,省下钱来挖窑烧瓦,购买钉子、木材、水泥等建筑材料,伙同乡亲们一点点为孩子们建起瓦房教室、筑起校园围墙,又在校园里盖起厕所。之后,为给学生盖宿舍,他甚至瞒着妻子,偷拿了家里辛辛苦苦攒下的1万元钱,并向银行贷了6000元。

  这些年来,买煤油、购电视机、安太阳能、制篮球架、做乒乓球台……为了学校大大小小的建设、维修,张有国先后花费5万多元。

  如今,学校的硬件条件好了,他却依然在为学生贴钱——学校共有8个孩子,每个孩子每学期交20块钱的管理费,连基本的电费、水费都不够,差额都是由张有国自己掏腰包。“我一年得贴4000到6000块钱。”说这话时,张有国是笑着的。有人说张有国傻,老是贴钱给学校图个啥?妻子也为此跟他争吵过。但张有国从来没有动摇,“只要能从这里多走出几个大学生,我付出再多也值得”。

  41年来,先后有10个本科生、21个专科生从德斯立走出,每每想起这些孩子,一种欣慰掺杂着骄傲的情绪都会冲击着张有国的心,同时也坚定着他行走的脚步。

  现在,陪伴张有国的是8个学前班的孩子。由于离家远,也是为了培养自理能力,他们平时都住在学校里,只有周末才回家。“娃娃们的吃喝拉撒睡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对于孩子们来说,张有国不仅是老师,也是他们的家长。白天,他在上课之外,还要给孩子们煮饭、洗衣,晚上则要陪孩子们睡觉。每晚,他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两次叫醒孩子们起夜,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对于自己的孩子,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2012年,因水库移民搬迁政策,张有国的家搬到了离德斯立约100公里的湾甸坝,每次回家,他都要骑五六个小时的摩托车。“我平时很少回家,只有学校放假时才回去。”周末时,孩子们都回家了,张有国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校园,“出去几里看不见一个人”。

  县里的领导看他辛苦坚守多年,与家人聚少离多,提议将他调到离家近些的学校,但张有国拒绝了——德斯立的8个孩子来自5个村子,这是附近唯一的教学点。即便如此,有的孩子回家的路程骑摩托车也要1个多小时。孩子们的家长平时忙于生计,没时间每天接送,又少有教师愿意如张有国这般贴自己的钱做教育并悉心照料孩子们的生活起居。“我可怜这些娃娃,我一走,他们就读不了书了。”就这样,张有国一个人坚持了下来。中间,德斯立一度面临撤并问题,也是张有国向上级请求保留了下来。“只要娃娃们能读书,我不要工资都可以。”

  澜沧江水日夜奔涌,挟着40余年的光阴,转瞬即逝。从少年意气到鬓生白发,张有国将半生的爱留在了德斯立。近些年,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在外结婚生子,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最初的德斯立小学因生源萎缩而变为了现在的教学点。再过两年,张有国就要退休了,到那时,村子里基本上已没有适龄的孩子,德斯立和他的使命都算完成了。

责任编辑: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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